朋友觀
F 久不久就會提起他那位常把空虛寂寞掛在嘴邊的朋友;F 常常不明白,為什麼做朋友要做得這麼婆媽呢?
F 說,有一晚他收到那位朋友的電話,那位朋友身上發生了一些不太開心的事。F 正在飯局當中,覺得反正又幫不上什麼忙,談了幾句安慰一下便掛線了;想不到當晚在家裡上網的時候會收到對方用 MSN 傳來的責備:那位朋友說看見 F 上線已經 15 分鐘,為什麼 F 還不慰問他一下,難道做朋友是每次都要他做主動的嗎?
F 說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他竟然會這麼留意自己什麼時候上線,然後等 15 分鐘來講這種埋怨的說話。為什麼有話想傾吐卻不直接說,而要先花 15 分鐘等對方慰問呢?自己不是剛剛在電話中已經慰問過了嗎?我也不明白。不,我其實是明白的,只是不想理會。
我身邊也有一個或兩個這樣的朋友;也真的只能有一兩個,不能再多了,否則心神只會被他們那種隨時 stand-by 等你關心的預設狀態拖垮。當你問:朋友是這樣的嗎?他們只會反問:朋友不是這樣的嗎?這一組對答簡直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最佳體現:朋友應該如何相處,大抵人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合則來不合則去最好,又不是返工又不是有什麼利害關係要兼顧,要大家將就則免了。
以前我們都可以用一大堆性格心理學的理論,去穿鑿附會地解釋為什麼有些人會對朋友渴求無時無刻的主動關懷,然後輕易把這種渴求貶為一種幼稚和厭煩;近來我才發現,一個人的朋友觀很大程度取決於讀書時代怎樣交朋友和交怎樣的朋友,是很看際遇的一件事,界定好壞意義不大。現在的我能這麼「乾脆」,我想很大原因是因為我的老朋友小王子本身就是個很愛理不理的人,十幾年來大家的相處方式也一樣是愛理不理式的:有話便說,沒有話便不說,說完便收線,收線後沒有任何事要跟進,因為要跟進的都在電話裡講完了。偶爾約見面,見到便見,見不到便下次再算。我與小王子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是因為大家都不會黏著對方,分頭看了風景才聚頭匯報,這是我的交友之道。
其實我很懷疑那些怨我冷血的朋友,是否把朋友與男朋友的角色混淆了:小王子與我的圈子裡,也有位常把空虛寂寞掛在嘴邊的朋友,怨我們對他不夠關心。小王子叫我多關心他一些,我覺得好煩,每次都只拋下一句:叫佢搵拖拍吓啦!

站長
那是種習慣性的病態依存,既可源自家庭培育環境、或過去某些負面經歷,亦可以是額葉失衡,制約力遜於常人之緣故。某程度上,是可通過接受心理治療加以控制及改善的。信我,因我也是過來人、即病患之一。這類病狀嚴重起來真的蠻難熬的。
其實他最需要是學習人際常理,還有:就是一些穩定、界線清楚分明的互動關係。對他忽泠忽熱,一時冷淡、然後又突然異常關心憐憫,只會令他感到混亂,反而不好。「叫佢搵拖拍吓啦」無異於叫他飲鴆止渴。連朋友都處理不當,叫他投入更複雜、變數更多的親密關係,豈不更危險?!
大家往往傾向以自己體質、心智狀況作為評論別人的標準。例如「這案子我三天就能辦好,幹麼你得花上六天?」我們總會假設別人「『應該』跟我們差不多」,所以你們會對他的「非常理式」思維感到莫名其妙;而他則會埋怨你朋友(在十五分鐘內)沒慰問他。大家所默認的潛規則根本有分歧,大家都有武斷,相處起來自然就不和諧。
明白這類人有這樣的行為模式,面對他們時,就懂妥善應對。他誤會,簡明扼要解釋一下就可以:「我在飯局中」、「我不是經常守著MSN」。有時告訴他一些你們的潛規則,讓他有路可循。那麼日後你們彼此會省去許多煩惱。
正想清除一些豆瓣友鄰時來了個開心大發現。
想了一想,可能靜靜地讀更好吧。
忍不住還是跟你打個招呼:好久不見。
倘若明天地球上所有的婆媽朋友都死光光,我們以後可會快樂些?
你我都只是不及那堆婆媽朋友婆媽而己;根據比較法,若果那一層婆媽人都死光光,下一班被視為婆媽的人,可能就會是我們。
你婆媽,因為你還會記著,還會將這種婆媽的事很婆媽地紀錄下來;那就表示你內心深處有著婆媽的特質。
婆媽死光光,再死光光,又再死光光,直到剩下,那不婆媽的機械人,又再死光光。
我的文字真的不太好。我知道病態依存是什麼,實情是沒有這麼複雜的,只是有些細節我沒有說出來,才令大家對號入了座(不過我沒有想過要把那些細節說出來)。
好,我再送你多一個開心大發現:我與你是同一幢大廈返工喎。
根據比較法,比較婆媽的人會跟比較婆媽的人交朋友,下一班婆媽的人會跟下一班婆媽的人交朋友……不是這樣的嗎?不過我想這要看看你如何定義「朋友」,與及肯為「朋友」做什麼囉。
這個是擔心多過開心。是關我平日(不用見客的話),相當街坊下。
why you don’t update, ho bo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