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國治的京都
舒國治寫京都,細碎又隨意。《日本人的鞋子》僅半版,《京都的吃》卻來個二十八頁,從蔬菜講到野餐再講到壽司,像清談節目一樣,圍著一個「吃」字,聊到哪裡便是哪裡,隨興之所至。細碎在列舉的資訊:哪一家店、哪一道菜、哪一段路、哪一面牆,全部列得清清楚楚,有些還認真附上言簡意賅的眉批;怎麼吃、怎麼看、怎麼玩就更不消說了,統統都講得詳細無比。舒國治在跋裡說希望這本作品「像兩三頁紙那樣的輕便、那樣的輕巧、那樣的簡略」,像寫給熟朋友、「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一樣自在。難得是不會邊讀邊覺得似消費指南,反而像出門前朋友誠懇地送來錦囊,叮囑良辰美景莫浪費。

讀舒國治筆下的京都,很容易便讀得出一個個畫面;他專心地帶著鏡頭沿著京都的長街小巷裡走,專心在只談異地的閒逸風情。談的不是名寺名川何名之有典故若何,而是他自己親身走過的心得:如旅館名店參觀就好,真正住大可揀車站附近的傳統小旅館,因名店房間易滿,宿費一貴設備便不免現代得無傳統味。又如遊覽不妨將景點攤開幾天來遊,免得一天下來便覺膩。
這種講心得的專心亦甚是難得。提起京都這繼承盛唐遺風的古都,如果是香港的寫作人,近年便少不免要加上一兩句感歎:看彼方環境保育做得多好,香港是沒有文化又不爭氣;情同小學生寫旅行日記奉旨要以「拖著依依不捨的身軀離去」作結一樣,口簧唸過,癢處搔不到,興緻卻敗了。舒國治讚京都,卻沒有貶低台灣,相反有時也嫌京都蔬菜種類不夠多、食物不是偏清便是偏寂、京都人生活又太多繁文縟節。他說做一個門外漢,從觀察小景小物去領略京都人的情趣即可;如果太過投入,要處處有所體驗,便有損「飄逸的賞玩與清寂的品味」。讓我補充一句:飄逸的賞玩與清寂的品味,是 Bill Bryson 不能教你的。
星期天下午躺在床上,讀舒國治那些幾乎是半文半白的古雅句子,沒有出發前先來的興奮,反而像懶洋洋地去了一趟不在意時間的旅行。舒國治提到在京都野餐,說野餐寶貴的地方在「離開平日那種一成不變的說進店就進店之照本宣科的麻木慣性」,令一個人更能感受到此時身處異地之感,而非公式地在景點前人云亦云。我說野餐是一番大事業,寶貴的地方在於能找到有心情有時間又肯準備的幾個人。我想起我的韓國人同事,常邀我帶他一起去遠足,但我一直沒有認真安排。舒國治的作品賜我能量,我在腦內開始醞釀起遠足野餐的幻想。不如讓我提議今個星期六早上去遠足,一起悠閒走一段山路,著他也帶式韓式小食野餐。且看能否成行。


我是貪它清雅。
(不,我其實是貪有親筆簽名 :p 我估現在市面上的貨都應該是簽名本)
行過書局,見到這本書的封面很清雅,最終沒有買。讀完你的文字,反挑起我買書的興頭。
精華都讓你揀去說了
書卻沒想像中純樸淡雅
火候不夠的文白夾雜
看起來老像走路走得好好的忽地給碎石跘一下
平白壞了好心情
這本書在香港有賣嗎?
對我來說「像走路走得好好的忽地給碎石跘一下的」,是間中印不出來的一個半個字。究竟哪個地點是什麼?印不出來的那個是漢字還是假名?都很好奇。
文白夾雜我覺得還好,讀起來是有點不習慣,但我又沒有覺得很兀突,總覺得寫京都要些古文吊味。怎樣看得出是火候不夠?我反而想知想學,請指教。
很多地方都有賣,但在比較小型的書店會易找一點。其實我是生活在香港的香港人,只是偶爾有朋友會從大陸、台灣給我買東西。
該怎說好
你能想像學了英文的孔乙己在說話?
有時就是太造作了
總以為古文根底真正好
不用之乎者也嗚呼哀哉古意亦自然流露
譬如金庸.
就算文白夾雜如柏楊
看起來也是一種風格
渾然天成流暢自然
都沒有看門外漢的京都那種老被礙眼詞跘著的別扭
呵火候不夠只是我狂妄亂講
對不起沒有一籮筐的文學理據論證支持
假如你期待技術分析
真該死承蒙錯愛
實在「指教」不了
笑
因看舒國治
逛到您家來
特請安來著
同好不少勒
我是從這裡看到介紹的啊!
這本書很難找得到啊,累我走了七間書店。
僅在銅鑼灣某書店有,而且只有兩三本…
至於內容,我喜歡它不像旅遊指南般硬銷,而且完全是個人經歷。
多謝你的介紹!
解放北路,您好:
初次留言,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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